第23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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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谢文珺下意识捏了捏肩膀,哪怕酸痛已然消了,她也记得其中滋味。
  “博闻广识者,未必是良师。”她如是道:“第一日什么也没教,只给了我一本书让我回去背,尽是些有形无神的招式路数,好在不算难,背熟一日足矣。”
  “那第二日呢?”
  “扎了近两个时辰马步。”
  “第三日呢?”
  “马步,端剑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太子将灯柄往近处移了移,耐心开导她道:“拉弓射箭最重要的是要稳,重心不稳便立不住,手不稳便射不准,她这么教你定有她的道理。”
  “道理我是懂的,可我日日苦练,本以为能得她几句褒奖,谁知她竟说我灵窍未开。”谢文珺自己解下氅衣,候在一旁的卫小公公顺势接了去,“岂非旁敲侧击说我愚钝?”
  太子搁了朱笔,推开案上繁杂的公文折子,道:“她说得也没错,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已经能和宣平侯过招了。人各有所长,你自有你的天地,不必与他人的长处攀比。”
  谢文珺道:“我没有与她相较,只想做得好些。”
  太子听了这话没接下去,仰面摁了摁鼻梁,缓解双目的胀痛。
  缓了一会儿,才道:“听闻你今日问南衙主簿调了十六卫的巡值册子,作何用?”
  谢文珺手指微蜷曲,交叠的手不自觉握紧,神色一派坦然自若,道:“只是寻常查阅皇城警卫的调度。”
  太子显然不信她这套虚应故事的说辞,少有地在这个他一手培壅的皇妹面前露了厉色。
  他谛视谢文珺,平声道:“江宁似乎,很在意宣平侯家那位小将军。”
  谢文珺大方接话:“她与旁人,是不大相同。”
  太子从奏疏堆成丘山的公案后绕来谢文珺身前。谢文珺个子小,又坐着,仰面才能看清太子的面门。
  弁服沾了楠木的古朴凝重,钻进鼻腔叫人直想打喷嚏。
  “你说为着三月春猎想学些骑射功夫,孤说为你寻太傅你不肯,只肯受宣平侯之女的教,孤也准了,可你在宣平侯府说了什么?做了什么?”
  谢文珺品出兴师问罪的味儿来,从椅子上起身,接着后退几步,屈身拜倒在地,“臣妹只提醒宣平侯,苍南之事叫他不要插手。”
  “岂止?”太子猛提一口气,“陈良玉突然调动十六卫围府拿人,你敢说非你敦劝参谋?”
  苍南民难,恸彻心腑。
  姚家与陈氏所行之事他并非全不知情,隐忍不办多时,只待今朝逼得御史台联名上疏死谏,他便可顺天应时,查办宣平侯府,打散重整北境军防,使三州十六城不再听一人调令。
  可陈良玉此举,一瞬之间便扭转了风向。本是权臣纵亲盘剥生民的滔天大罪,跃变成了大义灭亲的高义之举。
  御史台的参奏便据实无依。
  宣平侯府免受连诛,虽说陈远清引咎解任,北境军士裁撤过半,可北境军务尽数交于陈麟君,依旧是铁板一块。
  太子罕见动肝火,乾清殿随侍的宫人内监皆惊惧不已,纷纷跪趴在地。
  静了静神儿,太子平和下来摆手撵人,“都出去。”
  殿内便只剩二人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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