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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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谢文珺还在肩冷砭骨的地面上跪着。
  虽说年关已过,可早春寒料峭,饶是置着三五铜炭盆,地上的寒气也能渗透衣料透进肌肤。
  太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极了,唇齿开阖,终究狠下心没叫她平身。
  “江宁,你可知道一个国邦,贪官只是蠹虫,权臣才是猛虎!”
  谢文珺双膝仍触在地面,却挺直了身子,驳道:“若论权,张相远比宣平侯更甚,皇兄要除权臣,何故又要保全张相?只因张家拥戴皇兄吗?”
  “江宁,你愈发放肆了!”
  “臣妹以为,宣平侯一生戎马,为大凜南征北战,赤壁鏖兵,不该遭此诬言构陷。”
  “身居高位,仁慈之心不可滥用!”
  “若当权者是非忠奸不辨,怕是会使天下仕子寒心,又何谈政清人和?时和岁稔,本固邦宁,都不该以诬良为盗、深文巧诋为根基……”
  “江宁!”
  “皇兄教授臣妹的一切,臣妹宿寐不敢忘,可皇兄此行此举,非大丈夫所为!”
  “来人!”
  太子连日昼夜繁冗,又未进茶米,叫谢文珺言语一顶撞,登时头昏眼黑,扶着木椅椅背站稳。
  “带公主回去,闭门思过。”
  “臣妹不服。”
  谢文珺垂着目,看不见太子弯腰躬背,不失仪态、不显狼狈地喊出一句“不服”。奈何一身倔骨没有二两重,她挣不脱东宫卫的钩爪,只能任由自己被带出去。
  东宫卫尉荣隽搀扶太子坐下,斟了茶。太子抿下一口,仰面抚胸顺气。
  荣隽躬身候着,道:“殿下,传太医来瞧瞧罢。”
  太子摆手示意不用。
  他一而再想着谢文珺的话,想着想着,竟径自笑了起来。
  “那些话,是孤的老师教给孤的,孤又讲授给江宁,如今,却轮到她用那些话来与我说教了。”太子眼波暗动,无限畅怀。
  “她若身处那个位置,总有一天,也会行我今日所为之事。赤忱之心,惟年少可论。”
  ***
  正月十六,陈麟君大婚。
  迎亲队伍浩浩荡荡,红绸铺满了一条街,一眼望竟看不到尾。
  严姩是从城南的施粥棚中被严百丈拽出来塞上花轿的。
  彼时她正穿着宣元帝赐下的霞帔挥着大铁勺子在木桶里剐粥,迎亲的锣鼓声已能隐约听到。眼见着时辰到了,冠子一戴,大红绸缎一盖,豪爽地钻进了喜轿。
  喧天的锣鼓声没有掩住一些不善的声音,只因严姩无亮眼姿色。
  叫人难以理解陈麟君人中龙凤,为何会娶门第不高、中人之姿的严姩,纷纷表示神仙郎君配凡尘女,深感惋惜。
  严姩听着外头刺耳的议论,一把掀了红盖头,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暗弩,拽起大红袖子擦了擦,认真调试着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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