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:“好啊,让薛宜和尤商豫分手,我就和滕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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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珠珠她干净,她简单,她心里那点亮堂,是咱们家捧着护着才养出来的!她不该被拖进那种肮脏泥泞、吃人不眨眼的地方!尤家给不了她幸福,只会一点一点,磨掉她身上所有的光,然后毁了她!”
  他几乎是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最后的宣判:
  “所以,我绝不同意。只要我活着,我就绝不同意她跳进那个火坑!”
  “荒唐!一派胡言!”
  薛廷延终于被儿子这毫不留情、近乎恶毒的指控彻底激怒,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,霍地起身,一掌重重拍在实木桌面上!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碗碟都跟着颤了颤,汤水险些泼洒出来。
  他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暴起,指着薛权的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:“你这是在毫无根据的诋毁!是危言耸听!商豫的能力和人品,业界有口皆碑!多少人想跟他合作都排不上队!尤家是百年大家,规矩是多,是严,但正因如此,底蕴深厚,门风严谨,才能护得珠珠周全安稳!你有什么真凭实据,就在这里捕风捉影,大放厥词?!啊?!”
  最后一声怒喝,在骤然死寂的餐厅里回荡。父子二人隔着餐桌怒目相对,一个盛怒如雷霆,一个冰冷如坚冰,中间横亘着的,不仅是观念的冲突,更是对薛宜未来截然不同的认知与守护方式,那鸿沟深不见底,几乎无法弥合。
  “证据?”
  薛权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,那弧度冰冷,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轻嘲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抬起眼,目光沉甸甸地、直直地望向父亲那双因震怒而微微圆睁的眼睛。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对峙,和一种比争吵更压抑的僵持。
  证据?他当然有。那些深埋在尤家光鲜门楣下的污秽秘辛,那些足以将一个人、甚至一个家族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过往,他并非一无所知。甚至不需要多么复杂的调查,光是他所知的、关于尤商豫身世的那桩最不堪的隐秘——“乱伦产物”这四个字,就足以成为最致命、也最恶毒的武器,轻易便能将尤商豫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,让这桩看似完美的联姻变成一场天大的笑话和丑闻。
  可他能说吗?
  他不能说,那会让薛宜难过。
  于是,那声带着无数未尽之言和沉重负担的轻嗤之后,是更长久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。薛权闭上了嘴,下颌线条绷得死紧,将所有几乎脱口而出的尖锐言辞,连同那些肮脏的“证据”,都死死地锁在了齿关之后。
  他选择用沉默,来对抗,也来保护。
  而这沉默,在薛廷延看来,无异于最彻底的挑衅和无理取闹。拿不出证据,却又如此强硬地反对,这算什么?是对他这父亲眼光的全盘否定,是对他为女儿精心筹谋的未来的粗暴践踏!
  “薛权!说话!”
  眼看冲突就要升级,一直沉默的乐如棠,终于轻轻放下了汤勺。
  那一声轻响,并不重,却奇异地让饭桌上剑拔弩张的气氛凝滞了一瞬。
  她依旧没有抬头,只是拿起餐巾,极其缓慢、细致地擦了擦嘴角,然后,才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怒容满面的丈夫,又看向情绪激动、胸膛起伏的儿子。
  “饭要凉了。” 她只说了这么一句,声音不高,甚至算得上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属于这个家女主人的终结意味。
  她不再看他们,重新拿起筷子,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,放进薛廷延面前快要冷掉的碗里,又夹了一筷子,放进薛权手边根本没动过的米饭上。
  “先吃饭。” 她说,声音不高,甚至算得上平静,仿佛刚才那番剑拔弩张的对峙只是饭桌上一点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,“有什么事,都等吃完饭再说。”
  薛权没应声,甚至没再看桌上那些早已凉透的饭菜。他抽出纸巾,动作有些僵硬地擦了擦嘴角,仿佛要擦掉刚才那些激烈言辞留下的无形痕迹。然后,他推开椅子,直接站了起来,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沉默的阴影。显然,他不打算“吃完再说”,也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。
  他刚转身迈出一步,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离开桌边。
  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
  是乐如棠放下了碗筷的声音。不重,但在骤然寂静下来的餐厅里,却清晰得令人心头发紧。
  “吃饱了是吗。” 乐如棠终于抬起了头,目光直直地、没有任何温度地看向儿子转身欲走的背影。那不是询问,而是陈述,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淬炼出的冰冷。
  薛权脚步顿住,脊背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。他微微侧过身,没有完全回头,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:“是。” 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声音干涩,“妈,我先走了。”
  “走?”
  乐如棠忽然从鼻息里逸出一声极轻的、短促的冷笑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,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失望和某种终于冲破临界点的怒意。她摇了摇头,动作很慢,视线却牢牢锁在薛权身上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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