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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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这二人显然极为敬重袁峥,在袁峥介绍的时候都对“罗庭晖”行礼,尤其那位满脸横肉的厨子潘七,神态恭谨又殷勤,看向“盛世有香”匾额的时候甚至有些敬仰。
  “实不相瞒,若不是寻到了贤弟你,我就打算让人从西北运一只活骆驼过来,当着那些盐商的面宰了,到时候架起大火,骆驼里包羊,羊里包鸡,鸡里包鱼,鱼里再包个蛋,烤就完了!”
  袁峥拍了拍潘七的肩膀:“我的骆驼都过了太行山了,潘七非说他做不来……”
  潘七嘴边一瘪,甚至有些委屈:“罗东家,您是内行人,你跟我们大当家说说,一只整骆驼想要烤熟,三五天都不成,他前脚当人面儿把骆驼杀了,后脚再把人晾那儿干等着不成?”
  “哎呀,你做不来就是做不来,别攀扯我贤弟……”
  罗守娴已然笑出了声,她手扶在桌上,抬眼看向袁峥:
  “袁三哥,西北风大,火借风力,烤肉也快,维扬城的春风又软又湿,可催不动能烤熟骆驼的火。”
  “是么?”袁峥含笑看着面前的年轻人,“哎呀,都怪潘七,话都与我说不明白。”
  潘七没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地板装憨。
  罗守娴与袁峥在三楼的隔间里落座,袁峥看着花架上的那一盆早牡丹,笑着说:
  “贤弟好人品,选的花也好,我常觉得牡丹开得太盛,红红紫紫一大片甚是刺眼,这一盆淡黄色的倒是雅致。”
  “我祖母常年在山间道观修行,喜欢养花,这一本是她前几日特意让人捎来的。”
  “好好好!”袁峥得意地摸了摸手上的白玉戒指,也不知是在得意什么。
  方仲羽端着茶盏和几样点心过来一一摆上,罗守娴自袖中掏出了一张纸。
  “袁三哥,这是我昨夜拟的单子,一共是二十六道菜,要么食材名贵、要么是将时令之物精烹细作,您只管从中选菜,我来将之配成一宴。”
  这张单子上虽然没有传说中的龙肝凤髓,但是鲥鱼、长江刀鱼、黄唇鱼之类都被她列上了,前几日孟酱缸提到的赤嘴胶也在其中。
  “只看这张单子,就知道贤弟你家学渊源,心思也深,只是……这些菜美则美矣,我要想让别人都看得起我这北边儿来的粗人,就得让人知道,我和他们玩儿的不是一套东西。”
  袁峥看向“罗庭晖”,想在这年轻人的脸上看见些挫败神色,却见他面带微笑,又从袖中掏出了一张纸。
  罗守娴将新的菜单放在了袁峥面前。
  “袁三哥,这一张单子上多是北地名贵食材,我昨夜想了许久,想出了个‘北材南做’的法子,就比如……比如这一道拆烩鱼头,本是用的鳙鱼,若是换成黄河鲤鱼,也可一试。”
  “黄河鲤鱼?”袁峥拿着第二张菜单细细看着,听见她说黄河鲤鱼,他的眼中登时一亮。
  “贤弟,我弄来活的黄河鲤,让你做成维扬本地菜拆烩鱼头,你看行否?”
  罗守娴下巴微抬,语气笃定:“自然可以。”
  “若是这鱼有七十斤重呢?”
  袁峥看着这位让他第一次知道何为惊才绝艳的年轻人。
  “黄河鲤鱼……这些年黄河下游年年水枯,想要过十斤的黄河鲤怕是都难,想要大鱼,只能在开封以上的水里捕了,从开封到维扬城上千里路,七十斤的黄河鲤鱼,怎么活着运来,那袁三爷是神仙不成?就算袁三爷真是神仙,光是头就得有二十多斤吧?那咋做啊?不说做了,就普通的大锅,你想把鱼破开煮熟都难。”
  端着一碗酒,孟酱缸蹲坐在院子里,抿一口酒,咂咂嘴,他又抿了一口。
  “再说了,这么重的鱼,那鱼油定然极多,稍微一煮就是鱼油的颜色,做拆烩鱼头那多腻啊。”
  罗守娴站在他的身侧,手中翻看着一本食记。
  “鲤鱼形若纺锤,头窄小且尖,七十斤的黄河鲤鱼,只论鱼头到不了二十斤,约有十四五斤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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