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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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然而,荣龄没算准那粒香丸的变故。
  正在她兀自懊悔时,一支羽箭破空而来。
  长箭如虹,须臾间钉入高四娘的后心,她如歇落翅膀的翠凤蝶,凋零冬雪之中。
  荣龄再次一怔。
  “妇人之仁。”荣宗阙将弓箭扔给赫哲,冷嘲道。
  荣龄被他气得再呕出一口鲜血。
  她一直未下杀手,自有她的用意——高四娘将独孤氏带入花间司,这是否意味着她在花间司中的职份比四大花神更高?她究竟是谁,是花间司的司主,还是另有身份?
  还未等她找到答案,一切便随荣宗阙的一箭再次沉寂。
  “二殿下就这般等不及?”荣龄恨恨问道,“可是做贼心虚?”
  荣宗阙并不受激,他阴冷又平静地回望她。
  “荣龄,你我的合作已在双佛口了结,今日叫你见她已是破例。我不管你为何带她来观音山,也不管你问出的于我是损是益,但她们如今都死了,”他缓步走近,伸手欲拉她,“你问出的那些,便不再作数。”
  这当口,荣龄不想理他。
  她狠狠甩开,强自撑起身体。
  然而,随着她一用力,腹中热意猛涨。叫这蛮不讲理的力道一冲,她几站不住。
  荣宗阙忙扶住她。
  他正要教训荣龄莫逞强争勇,却意外感受到真紫曳撒透出的绝不寻常的高热。
  “阿木尔,你又起烧了?”他问道。
  荣龄回答不了他——她的思绪正因体内霸道的热意变得混乱不堪。
  光怪陆离的幻想中,她咬破舌尖换来细微的清明,“独孤氏…”她挣开荣宗阙,扑向生死未明的独孤氏,“那桃花香究竟是何物?!”
  雪已将独孤氏半埋。
  弥留之际,她瞧见荣龄的模样,心满意足地叹下最后一口气,“郡主金枝玉叶,生来便什么都有。可我也想叫你尝尝我的苦。可惜我手里只剩这桃花香…”她胸前的伤口冻住,粉媚如一朵上好的茶花麻,“不过,叫郡主尝尝被不相干的人辱了清白的滋味,那也是极好的…”
  她的话音逾轻,伴随着冷漠又凄苦的笑,最终湮没于遮天避地的大雪。
  荣龄的视线变得模糊,只漫无边际的白幻化出奇诡的色彩与形状
  失去意识前,她忽地落入一个比云絮更温柔的怀抱,她掀起眼睫,看见一双满载江南水意的眼。
  水意沁凉漫过,短暂抚慰她滚烫的身体与思绪。
  荣龄不由自主地贴近,可伴随二人面颊相贴,一股更为猛烈的热意似溃堤一般喷涌而出。
  热,极度的、无尽的热。
  这份热不像客行瀚海,是日头炙烤出的干脆利落的热。它如没入江南不尽的梅雨,似独行于南漳彻夜的潮润,它缠绵悱恻,又百转千回。
  荣龄在高热中意识浮沉。
  一时间,她变得很小,变得很轻。她回到幼时的南漳王府,由父王架上一株开得正当正好的合欢,她摘下一把,插在母妃的发间,又夹在自个襟前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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