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:最后的晚餐(TheLastSupper)(6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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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也许吧。”
  突然,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。
  江棉不再试图说那些蹩脚的意大利语。她深吸一口气,用中文说道,然后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。“Maybe.”
  她看着老教父,眼神不再躲闪,那张年轻而温润的面容上,渐渐变得不再紧张了。“也许你是对的。也许有一天,我和迦勒会吵架,会厌倦,甚至会分开。”
  “我承认,我很胆小,我怕死,我也怕没钱。”
  她低下头,看了一眼迦勒,又重新抬起头看向老人:
  “未来的事情,谁知道呢?也许十年后,我们真的变成了怨偶。”
  老教父嘴角勾起一抹“我就知道”的嘲讽笑容。
  “但是。”
  江棉的话锋一转。
  她伸出另一只手,温柔地、坚定地覆盖在迦勒紧握的拳头上,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,然后十指相扣。
  “但是现在,此时此刻,我想陪着他——就算你认为他是个笑话。只要他还让我牵着他的手,我就不会走。”江棉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老人,眼神里没有了愤怒,只有一种淡淡的悲哀,“维斯康蒂先生,你赢了道理。你有权力,你看透了人性。可是,看看这张桌子——”
  江棉环视四周,看着那些低头算计利益的元老,最后看向那个独自一人坐在长桌最远处的男人:
  “你这么聪明,这么正确。为什么吃饭的时候,连一个真心和你交谈的人都没有呢?”
  老教父嘴角的笑容僵住了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被戳穿后的慌乱与恼怒。
  “迦勒。”江棉转过身,不再看那个老人一眼。她拉了拉迦勒的手臂,声音轻柔,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,“这里的饭不好吃,我们走吧。我们回家,我给你煮面。”
  迦勒终于动了。
  他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。
  他看着身边的女人。她不完美,她说话结巴,她甚至承认了他们可能会分开。
  但正是这种“不确定中的确定”,这种“承认软弱后的勇敢”,像是一道光,劈开了他头顶的阴霾。
  他慢慢站起身,看向唐·多纳托,“母亲的事也好,当年您从贫民窟把我带回来也罢,父亲……您留着那些回忆自己慢慢品味吧——我不在乎了。”迦勒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静,“我有未来了。”他反手握紧江棉的手,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,转身向大门走去。
  身后,老教父坐在阴影里,他只是看着那两个背影,看着他们紧紧相扣的手。那一刻,这位叱咤风云一辈子的老人,突然觉得这满屋子的金碧辉煌,冷得刺骨。
  “……愚蠢又幼稚。”
  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。
  但声音里,却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苍凉的羡慕。
  迦勒带着江棉走出了城堡的大门。
  夜风吹来,江棉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刚才那一波对峙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  “棉棉!”迦勒一把抱住她。
  “吓死我了……”江棉靠在他怀里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声音带着哭腔,“刚才那个老头好凶!说话怎么那么恶毒……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?意大利语说得好烂……迦勒,我说不过他……”
  迦勒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眼眶通红,声音颤抖: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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